溪鱼许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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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喻王】《苍夜》(多cp)(11)

【第二章】山雨欲来(05)

天色在黄昏中变换,从灰黄到泛着一丝狰狞的红,再到接近黑夜时的紫,没有人说的清天空真正的颜色,就像因遥远而模糊的脸。

“累吗?”喻文州凝视王杰希发红的面颊,没有笑容,也没有皱眉。

王杰希惊叹于喻文州病中依然不曾放松的控制力,抬手抚上他的鼻梁,没有说话。

喻文州仍有着颤抖的呼吸,语气带有某种怯意。

“你怀疑过我吗,杰希?”

“有,不过不是在刚才,更不会是现在。”

“睡吧,天要黑了。”喻文州闭上眼,睫毛上下颤动。

屋子里一直没有开灯,时间自然的推移将彼此的面孔隐藏。

王杰希似乎还想问他“饿么”,但说不清是困意还是疲倦笼罩着他,他甚至没有收回手,贴着喻文州微凉的脸昏沉睡去。

喻文州在黑暗中一动不动,慢慢回味最开始的那个吻,自己在想些什么?越感到危险越这样轻易被挑拨。

他拿手背触了一下王杰希的侧脸,又收回到身侧,终于也滑入浅浅的睡眠。

喻文州感觉自己睡在一个恍惚的边缘,在无比真实的梦境中依然能询问自己,是否在做梦。

这梦不太美妙。

他很容易梦到过去的事,但他记得王杰希说自己从没梦到过真实发生过的事情,总是一些莫名其妙的场景,可做的事情又很合情合理。

像在脑子里演了一场戏,却不知何人导演。

这些话,就被喻文州在梦里忆及,还有王杰希微微上扬的嘴角,却看不到容貌。

那样怎么知道就是王杰希呢?梦没有逻辑,心里就是知道。

想看到他,就睁开眼好了。

但喻文州没有。

梦到的可不都是王杰希,都没有清晰的面孔。

直到一个淡淡的声音出现。其实他应当没有听到,他说不出那是什么样的声音,但他知道那个声音。

“看吧文州,你可不就是这个样子。”

他从黑夜中睁开眼,夜依旧是黑暗,一阵阵的风推着窗帘荡漾,从外界漏进来的光亮不属于月色,城市早有办法在任何苍白中强颜欢笑。

就是这个样子。

喻文州知道自己不会睡下去了,他轻手轻脚起身,王杰希一直贴在他脸上的手残留有一份温暖。

绕到另一边的床头柜前,喻文州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机,四点多,醒的刚刚好。他又看了看背着身的王杰希,睡得一直很安静。

“今天的早餐又要交给我了。”他轻声走了出去。

王杰希是在闹钟声中醒来的,喻文州靠在旁边的床头,开着一盏微弱的床头灯,手里一叠齐整的文件。托王杰希的福,喻文州发现了那锅保温到现在的粥,省去一项操作。

“起来这么早。”王杰希坐起来一并靠在床头。

喻文州关掉光源,阴沉的天色使屋里又陷入昏暗。

王杰希看着喻文州的侧脸,想到喻文州和他一样不喜欢阳光。其实他这样的人应该配有温暖的日光背景,云淡风轻的微笑,那才是他最好的样子。

“我已经好了。”喻文州转过头来看他,刚好是那样云淡风轻的微笑,在一片阴郁中近乎冷漠。

“我们谈谈。”

“这么正式?”王杰希回答的很平淡。

“不是,你本来有机会在昨晚之前说的,” 喻文州眯起眼微笑着毫无破绽,“最后一次,坦诚一点吧。”

“你怀疑过我吗,王警官?”

“看起来是你在怀疑我。”

“是啊,我们各有各的目的,有权利从自身利益出发,怀疑身边的人。”喻文州冷静的目光有着王杰希熟悉的感觉,却在陈述一种冰冷的论调。

“所以,到此为止,我们该分开了。”

“我们认识十多年了,”王杰希说:“这像是你会说的话。”

“十多年,很长吗?也许更长的是没有彼此的十多年。”喻文州避开他的视线,起身站在窗边。

“也许这就是最后一个十多年。”

“那我再问你,你怀疑过我吗?”平静的语调,在乌云滚滚的天幕映衬下,喻文州清劲的背影一再模糊。

“是,有过。所以你要坦白吗?”王杰希在他身后没有表情。

“王队,在没有被抓住的时候,敌人说的话,即使是真的,也不能采纳。” 喻文州一手插在裤兜里,另一只手撑住窗台。大风吹开他有些长的头发,像曾经某个午夜,天台上的少年。

很熟悉的一句话。

“你说敌人,这并不是我的判断。”王杰希也站到了床边。

轰鸣的惊雷如同在头顶响起,呼应着刚落下的闪电。

“那保持你的怀疑吧。”喻文州回身,“保持你现在的样子。”

他突然觉得王杰希的面孔消失了,就像在梦里,只有鲜明上扬的嘴角。

“我是什么样子?”

喻文州再度从他的视线中看去,很清楚的脸,迎着风,但他描述不出是什么样子。

喻文州微笑着,“不就是这个样子。”

“我收拾好东西了,先走了。”

“去哪里住?”王杰希终于有了一个皱着眉的表情。

“警校孙师兄的宿舍。”

“不去黄少天哪里?”

喻文州笑:“你盼着我回去给他做保姆?”

“他挺能照顾你的,我一月底出……任务,不是他照顾的你?”王杰希提起了这茬。

喻文州愣了愣,只是点点头。

王杰希看着窗外,大颗雨点已经砸落下来,时间像是要走回深夜。

“下雨了,我送你。”

喻文州望一眼外面,说:“我有车的,王队不用多此一举。”

“照顾好自己。”王杰希看着喻文州,“再生病黄少天可不能说是因为我了。”

“你这是想我病还是别病呢?”喻文州轻快地开着玩笑。

“记住了。”王杰希轻声说。

“好。记得吃你的药,”喻文州用很轻的口吻回答,“以及王队不要忘了,我离开的原因。”

喻文州在王杰希掌心丢下一小串钥匙,提起一只拉杆箱,在电梯门外冲王杰希再一次微笑,然后跨入里面,身影从他眼中迅速消失不见。

王杰希没多停留,关上门慢慢走到了落地窗前,喻文州撑了一把纯黑的伞,在黯然的颜色中仍有着冷漠的单调。

雨声成了天地间唯一的起伏,冲刷着,消弭着一切。

模糊的只剩一个背影的喻文州,终于在这不合时宜的春季骤雨中彻底消失了。

他下定决心不去怀疑,但喻文州还是因为他的怀疑离开,这样交错的试探,却像是在证明他的怀疑。每个人隐藏的都不是一点两点。

王杰希注视被水纹割裂的玻璃窗外,一场注定下不长久的大雨。雨落雨停,不就是这个样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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